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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uoanhui8888 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亮 瓦 风 波  

2009-09-08 17:52:51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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亮 瓦 风 波

◆罗安会 

初冬的一个双休日,我和桂娃去当年插队落户的永川朱沱公社独树大队,看望这里的父老乡亲。转眼30年过去了,现在的独树村同城里一样,变了!昔日农民住的茅草房不见了。那一栋栋竖立于山间、树林、溪边、公路旁的砖混结构楼房古朴典雅,真叫人感慨万千。农民住房条件的改善,令我想起昔日住茅草房卖亮瓦的一段趣事——

当年的独树大队,社员生活十分困难,年年都要吃政府供应的返销粮。我在下乡的1972年,大队的社员响应“农业学大案”的号召,先治坡,后治窝。我和桂娃很幸运,生产队安排人力、物力,给我们修建了3间茅草房,茅草房四周土墙上只开一个窗户,房顶铺垫了一层厚厚的稻草,用于遮风避雨。建房时,仅在厨房顶部开了一个天窗,便于排烟透光,住宿的2间全靠一堵窗户通风。这样的住房格局,当时在独树大队有500多户人家,都常年居住在这潮湿阴暗的茅草房里生活。

在那个年代,社员住房要透光,最简单实用的办法,莫过于用玻璃亮瓦。当时,市场物资紧缺,亮瓦这东西,在这些地方也很难买到的。

一次,独树大队派我去贵州赤水县城购买农用化肥,我在一个日杂店里发现了亮瓦,我立即掏了2元钱买了6匹,准备用在自己居住的茅草房上。当天,我夜宿在“赤河旅社”,突发奇想,若是多买一点带回独树大队,分售给社员,说不一定还会受到大队干部的表扬。于是,第二天,我将所剩的化肥款,购买了6箱,约300匹亮瓦,随即运回了生产队。

桂娃见我买回这么多的亮瓦,十分高兴,要我每匹亮瓦加2角钱卖给社员。我觉得不行,如若被社员知道了,岂不说我在做投机生意。桂娃说我太书生气,他出主意说:“嫌的钱,一部份用于我俩改善生活,另一部份购买理发工具,为贫下中农义务理发,这是两全齐美的事,何乐而不为呢!”我终于同意了这个方案。不到两天,这300匹亮瓦全部卖给了本大队的社员。

事隔几日,我和桂娃在午休时,用刚买回的理发工具,正为社员理发时,治保主任通知我,要我立即去大队办公室,说有急事找我。我还以为是招工的好事呢!当我风风火火地赶到大队办公室后,县里、公社派驻大队抓学大寨的工作组长、副组长,当众批评我说:“大队信任你,才派你出差办事。可是你脑壳发热,动用公款,搞投机倒把!”治保主任随声附和,教训了我一顿:“我们贫下中农战天斗地学大寨,每天才收入2角多钱,你出一趟差,就嫌了一个正劳力全年的总收入,这是剥削,是走资本主义道路。如果你不是知青,我们就可以马上批斗,关押你!”工作组长接过话说:“这事你必须作深刻检讨。”当时,我提出了质问:“赚钱买理发工具,为贫下中农理发,这算剥削、算走资本主义道路?”公社干部说我态度不好,要贫下中农帮助我提高认识,要好好扎根农村。

当天晚上,大队办公室坐满了大队干部、生产队长、贫下中农和知青代表。一个所谓的“谈心会”,在治保主任的主持下,让我首先“交待”了事情的经过。然后,工作组长煸动性地“批”了我一通,还号召大家对我进行“帮助”。有趣的是,这个“谈心会”,在大约一刻钟后,才由70多岁的吴大爷开了腔:“安会和桂娃,在我们生产队表现很好,吃苦耐劳,从不偷鸡摸狗,休息时还帮助五保户挑水、洗衣、背口粮,这是大家都晓得的,不像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人。”生产队队长任炳生站起身来也说道:“至于卖亮瓦的事,我看不是坏事,我们开后门都买不到,他却办到了,还应该感谢他呢!”顿时,会场气氛变了。这时,大队书记才附和地说了两句:“带回的亮瓦你们俩不能私下卖,应该交给我们处理,要有领导观念。”这些人发言后,在场的公社、大队干部、贫下中农代表无一人开腔,有的抽焖烟,有的借故离开了会场。1个小时过去,与会人员走了一半。工作组组长出于无奈,只好宣布散会。至此,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。

这次买亮瓦产生的笑料,至今独树人仍在饶有兴趣的谈及它。这个时候不由得让我会心一笑。

 

注:罗安会系重庆市新闻摄影学会会员

通联:重庆江津市滨江中路B栋13楼1号

邮编:402260  手机:139083134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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